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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卡瓦博格 远方的神在召唤

时间: 2007-10-29 10:56:39 编辑: 小铃铛

    香格里拉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梅里雪山更是它皇冠上的明珠。经过排排高仰向天的青稞价,在小雨和寒冷中上路并到达了神奇的迪庆。幸运的是上路前天晴了。

    虽然反日,但在泱泱大国的礼貌中和一个日本的旅游者喝过了酒,和一个日本学中文的小姑娘一起在黑暗中走过了松赞林寺后,一个人第二遍走进去感受这座云南最大的藏传佛教的胜地,从壁画,从雕像,从酥油灯,从圣水,从六道轮回中开始认知另一种有着不同历史的文明和信仰。看着被虔诚的信仰者在五体头地的叩拜中留下的印痕。入乡随俗的在幸运中接受了刚从美国回来的活佛的摸顶赐福。可惜幸运结却在相机的牵动下遗失了。

    想从松赞林寺走到那帕海,在层层的高山间,在只有牦牛的牧场,在蓝天阳光白云下,开始感触到造化的神奇和自身的渺小,没有向导和方位的走这时只是一种愚蠢和自大。

    放弃了再重新从拦车开始,在三轮摩托车的烟尘中走道了那帕海,当天的黑头鹤已经来了,没有骑马,一个人在马痕中远远的走过了牛群走进了它的深处,可惜要到雨季才会有无尽的大水淹没于它。除了旅游团就只有我一个,所以没有了门票也没有了回去的车。一个藏族的初一学生帮我在路上拦了才两元的便车(打车可要40的),从那知道了藏族孩子的淳朴和可爱。

    一个自称画家的上海老年男性拉住了我,从滇西北的中甸开始,到德钦的180公里公路已经上了滇藏线,自此才开始体会了未来将要走的路,坎坷,崎岖,危险与不平,为一次迎面会车双方都要用半个小时调整位置。高高山崖上往复盘旋的土路正在由我们可敬的工人们重新修成油路,所以更加难行。

    四千两百多米的白芒雪山垭口的路上依然积着几天前降下的雪,曾经被砍伐的光秃的大山上剩余的千万个树桩仿佛在伸手在做无言的诉说,看着有种比较悲凉和沉重的感觉,据说这里晚上会有狼群。雪山是美丽的,但路是困难的,180公里整整走了9个小时。

    作为报偿,天晴了,可以在快到德钦的路上看到无一丝云覆盖和裸露的梅里雪山,藏传佛教八大神山之首的主峰卡瓦格博和太子诸峰都大方的把它们的珍容远远的,远远的展现给了我。此时自己只能在车的盘旋中登大眼睛远远的,远远的看着它。

    遗憾的是班车所以除了印象,带不走一张照片,此时为下午五时三十分至五时三分。到了只有一条主街的德钦县城,梅里已经远远的离开了自己。只有待明天了……

    在藏家酥油茶馆喝过了第一顿正宗的酥油茶和炒青稞,依然是坐顺路的长途车,在据说是最佳的飞来寺观景点来等待梅里雪山再向我们展现尊容。可今天伟大的卡瓦博格却吝啬地用云雾挡住了它的真面。在一个转播塔下,静静的坐下,静静的等待云开雾散的一刻,可天确是有点阴了。在丽江遇到一位广州的朋友到此守侯了几天可都是遗憾的返回,不知自己是否有缘呢。

    在等待中上海的那位在中午前不等了,回德钦和回他的上海。这时我真的自由了。可以此时此刻的虔诚一把,在十世班蝉大师祭奠梅里的香炉中焚烧松枝和五谷,返回在藏民转山必经的飞来寺中转完了每一个经桶,然后就是等待,在路上,在山头,在藏民开的店里。

    在等待中感受,在感受中沉思,除了自己这里今天再没有一个等待的人,此时手机还有信号。下午一阵大风后,太子诸峰们还是没有露出它们的面容。今天已经不可能了,这也许是神山的一种暗示,这也许是信心的一种考验。

    拦住了每天下午一班前往明永冰川的班车,可以再向梅里的腹地前进40公里。一侧的公路就是茶马古道通往西藏盐井的路,一侧就是延伸到大山的腹地,如一条曲折往复的褶皱的可以叫做路的碎石路,澜沧江在它的身旁奔驰。班车在明永的下午六点半卸下了我这唯一的乘客。入住了村口第一家的干净整洁藏家旅馆也成了主人家唯一的客人。

    窗后就是雪山上留下的滔滔奔放的流水,很急。放下行囊和另一家的藏家旅馆能干的三位小女主人一起吃了晚餐,以自助的理念侃倒了北京包车来腐败游的老教授。当夜无梦的睡眠真好。

    到世界海拔最低冰川的门票是60,骑马还要80。用专业的背包打扮和坐班车的资力争取到售票人五折的优待。上山去的马道已经修的比较平整,开始一段甚至还种有排排漂亮的君子蓝,雪水从山上汩汩的淌下。走的很快,半小时后就赶超了一群云南的年轻藏人。在古树和鸟鸣中沿马道爬上太子庙,这里骑马上来的人们向我表达了敬意。真的比较简单,不过要能不停歇的连续爬山两个半钟就行。这里可以看见看见冰川,也可以看见请勿私自进入冰川的警示语,可这里除了牵马和经营的藏人就只有了自己。

    往前走,往上走,上面无路处正沿山体用钢架和木板在往上,往上铺设观看冰川的观景台,向上蜿蜒足有几十米高。但依旧是“前面危险,游人止步,出现意外,后果自负”的禁语。但既然能自付,我还有保险公司呢。小心的,相当小心的往上走去。

    钢架上铺设的木板往上许多都没有上好螺丝和钢条,有些还被山上的水所淋。但毕竟比自己已经走过的许多危险的路要安全许多。相当小心的一部部走到了未完成的观景台顶部。那里可以平视,俯视和仰视我们卡瓦博格下的冰川。这也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永久性冰川。

    相机闪过后,静静的坐在那里,在风里拉起了冲锋衣的帽子

    黑色的,白色的,褶皱的,甚至融化了的巨大冰川体仿佛也凝固住了自己,除了风声,可以听到冰川融化断裂的声音。就那样静静地坐了快一个小时,直到又见到工人上来才小心的走下去,走向真正的冰川。

    不忍心就这样离去,在下面的路上,在树丛中找到了一条可以称之为小路的通向下面冰川体的小路,不过走过去需要很好的平衡。穿过树丛,就是近十米高的碎石坡了,中间只能放下不小的背包,否则就很难平衡。慢慢的,终于走到了冰川的边缘,可以用登山杖点击在上面。

    可以清楚的看到正在融化的冰川,可以看到融化的雪水从冰川下留过。没有再冒险的往上爬。但相信此时自己鲜黄色的冲锋衣也一定成为远处的风景。危险处还是不能久留,就在准备离开前,两米外看来是碎石堆的一处忽然塌陷了下去,原来我的脚下可都是冰川,只是上面被碎石所覆盖而已。

    安全的离开冰川后,继续的往可以走到的莲花庙进发,一路依旧只有自己。就在感觉已经很累很饿时,终于看到了玛坭堆和经幡。除了半块压缩饼干可什么都没有吃。莲花庙据说是在文革被毁后重修的。所以没有神也没有喇嘛更没有商业化,那里只有牦牛和一个不太懂汉语的藏族老太太。

    那里可以穿过一脚宽的小路去拍到真正美丽的雪山和冰川,那里我听到了不会忘记的打雷一样的雪崩声,最后我也在那真正慈祥的笑容喝饱了生火烧起的并非售卖的酥油茶,很香也很甜。

    复杂的满足中开始沿另一条不同的马道开始下山,中间看着雄伟的雪山和融水,忽然什么都不想就坐了下来,静静的去聆听伟大的造物的自然。直到好久后一群快乐的藏人走了下来——

    下山了,一天的行程后丝毫没有疲倦的感觉,下山了,仿佛真的意尤未尽。仿佛就是天意吧,售票口遇到了来时同车的明永山庄的拉此珠玛,她正在看书,知道我不以为苦可以感受到这份快乐时,她在我的车票上画了一份简单的雨崩示意图,由此也就开始了我的另一段更艰苦的旅途,由此我的香格里拉才得以完整,否则我真会为此而遗憾的。

    班车提前出发了,已经没有时间在明永冰川村长家喝藏族的酥油茶。热情的老妈妈竟然坚决不收我和其家人一起吃饭的餐费。看来她们已经把我当作了家庭的客人而非一个住店的游客了。

    到有名的卡瓦博格大桥也就是所谓澜沧江江大桥的六公里,我还可以乘上半个小时的班车。明永的班车在桥头卸下了我,向司机问清了方向,然后的山路都要靠自己的双脚了。卡瓦博格大桥其实也只是一段跨越了澜沧江两岸山谷的十多米长的水泥桥,可它却因是转山的必经处而在藏民的心目中有着重要的地位。

    清晨的澜沧江依旧在山谷中奔流,看着往县城的班车慢慢远去,自己背起了大包沿着山道从低向高的往上迈去。崎岖坎坷的山路还是有六公里可以通车的,通向一个叫做西当的村庄,车每天来回只有一班。

    在路上我遇到了开往县城的班车,路窄的我只能挺在路边让车。车经过时司机向我致意,乘车的藏民也都鼓励似的高喊了起来。下来整条山路也只剩下了自己。往前,往上,看不见了大桥,见到的只是了山腰上的一个个盘旋的转弯和一个个小心落石的标志。

    能听见的也只有了澜沧江的水声,越走越高,这时才体验了百丈悬崖的概念和盘山修路的不易。来时被告之的三公里的这段变的如此漫长,中途碰上了赶着牦牛的牧民,除了西当和问候的笑容他们不能告诉我什么(回去才查到是六公里的山道)。

    终于翻到了山顶,终于可以看见散布在远远山谷中的村庄和绿色的农田。水袋中一热水温水和半块压缩饼干给了自己力量。向下,再向下,可惜下面的村庄还不是西当,藏民远远指给我了向上的小路。但凶恶的藏獒的叫声却止住了脚步。一位热情的藏民给我带了路,再次感谢他吧。

    应该是希望小学边的旅店却紧锁了大门,也许是此时没有路人的缘故,可惜来时拉此珠玛指点给我可以休息和午餐的她家表弟却正是这家。幸运的是遇到了意味汉语良好的藏人,他给我介绍了儿子开这段回程班车的藏家老妈妈。老妈妈可不懂一点汉语,家里又无人,热情的好人一直都再帮我张罗,询问才知道他不是西当本村而是一位搞卫生防疫的藏族干部。

    连吃带拿的吃完了专门做的好吃粑粑,同时知道了西当是谷中九个村庄中最大的,超过百户,而上面的两个雨崩村可各自只有12户人家。然后就开始了据说是要走五小时的只能走马帮的雨崩的路。

    被指点了一条可以短近两公里的直上山路,上面有着经幡,无人的岔路差点走错了,这时后面远远的一位藏族阿妈用我听不懂的言语向我指出,在我依旧迷茫时快步跑了上来,直到看我走上了正确的路才慢步背筐返回,平实中让我所感动。

    以后是三公里通往西当温泉的路,村民正在山上整修平整,据说是被四川人所承包。两点左右到达了温泉,可是却不敢一刻停留,未来前面的路是怎样的毕竟未知。往上再走确实就难得见到人了,归来时才知道雨崩的村民赶马上下山都是在上午出发的。

    从山谷的西当到山脚的温泉再到山那边的雨崩,隔着大大的一座山,马道依然是往复向上,向上的,应该有超过千米的海拔要爬升吧。一直上坡,上坡,走不完的上坡,走的自己精疲力竭,气喘如牛的不尽上坡。

    但既然是自己的路总是要走完的,路上再没有见到一个牧人,只见到两个下山的老者藏民,其他听不懂,只明白了他反复向我说明的我背包在天黑前到不了雨崩。我只能用笑容和不知他们能否听懂的“我尽力走和走的快”来做回答。

    总算看见了一个山谷和悠闲的牦牛,还有一间木屋,走进写着茶社和小卖部的木屋却也是大门紧缩得无人。那只有继续了,但心总是紧张的,尤其是在已经连续爬了快四个小时,已经快到山顶的时候,可以看见已经和对面远方雪山上的云可以平视,已经远远高过了对面山顶的公路,可是我还没有走完不尽的上坡。

    两脚的后脚脖子都很痛了起来,应该是被连续的上坡磨出了泡,不去管它,把登山鞋的鞋带系的更紧一些吧。但这时必须在数到二十步左右必须挺下缓解一下呼吸和疼痛。这样的情况只有在深圳的酷夏负重爬大坡时才有过类似的感觉。

    有一阵甚至怀疑是否自己会走错路,这条小小的盘山马道是否会把自己带向另一个未知的地方,但远远的,远远相间的马粪和一棵刻有**乡雨崩村小字的倒下的大树给了我信心。

    终于看见了山顶的垭口和挂满了经文的蚂坭堆。山顶很大,依然有未曾化完的堆堆片片白雪,上面还有几多被马匹踩烂的痕迹。还看到一间应该是牛棚的木屋,终于可以放心了,万一,万一走错了或者今晚走不到雨崩,我还可以返回这里去睡的。

    下山的路背起包就相对好走许多了。此时自己已经从西当走了近五个小时了。

    终于可以从密林的缝隙中看见山谷中的绿色田野,可以再次听见了澜沧江的滔滔水声。田野中星点的散布着木头的房屋。数一下,大约就是十二座左右,应该就是我的目的地之一雨崩了。

    终于,终于见到了分手的小道,一条向更高的上面应该是上雨崩村了,低些的判断就是同样是十二户人家的下雨崩村了。神瀑是在下雨崩,梅里雪山中日联合登山队的大本营遗迹确是在上雨崩。

    跟着直觉选择了更高的上雨崩(其实相隔并不远),看到了家才会有那种强弩之末的感觉。这点坡爬的最是辛苦。终于在辛苦的终点看见了那座有着卫星电视接收天线的房子,直觉那就应该是我今晚的终点吧。果然就是接待过许多骑马上来游客的阿那主的家。

    终于被主人热情的接进了家门,此时还不到晚上七点。八个多小时的徒步结束了。我终于和转山者们一样是走到了雨崩,今天全程共约翻过了四十公里的山路。

    自己是幸运的,被告之前几天到雨崩的一段路基刚被雨雪所摧跨掉,也是刚刚修好的。所以雨崩除了我,这里一段也只有我一个所谓的外来者了。同样幸运的是自己可以独享木楼上最好的一间面向卡瓦博格的房间了。主人阿那主的汉语不错,他还有一个汉族的妹夫。当晚专为我做的烧牛肉和炒野菜量大的足以让我连一口米饭都吃不下了。喝了无数的茶水,终于可以感受什么是幸福了。

    在被小水电带动下昏暗闪烁的唯一一盏灯泡下(据说看电视就得关灯否则就不够电力),直接拒绝了第二天骑马去大本营的建议。不去徒步非好汉吗。但这种翻山小路下向导应该是要的。在每条路线大人50,孩子20的价格前自然选择了孩子,好在未曾开发的这里不要门票的。

    一般游客到雨崩后的日程会是一天骑马到神瀑后返回,第二天再骑马到梅里雪山大本营返回。但主人知道是我一个人负重从大桥徒步爬到雨崩后,也就相信了也许我可以一天内走完这两段不同路线的。在往脚上喷完白药就尽力的去休息去恢复体力,在鸡鸣狗叫马嘶牛铃的声音中幸福的醒来,当然梅里雪山最美丽的早晨日出就留给明天吧。

    放下了大包,带上了粑粑,午餐肉,饼干和一袋水以及所有必要的物资,开始和我的向导——一位十二岁的藏族小姑娘一起向梅里雪山的神瀑进发。小姑娘再前面走的很快,先要向下经过下雨崩的村庄,甚至要从几家的院前的木梯上翻过。走过一片牧场,然后就是要走过由一棵完整的大树横起做成的桥了,其下的雪山融水还挺急的。

    据说这段路来回要走四个小时的,既然藏族的小姑娘能不停的快速的走,自然自己这个汉族大男人就不应示弱和喊不行了。一路基本没有喊过挺,只是不断的往上攀爬脚上的旧痛还是挺痛的。坚持,再坚持,既然昨天的近九小时都爬过了,今天即将到手的胜利怎能临时退缩呢。

    本来以为不会太远,可一待问清了要翻越的山就不必抱太多幻想了,谁让这里是神山梅里雪山的腹地呢,朝圣和转山的人都是这样走过的,其中向来应该会不乏老人和妇孺的。向上,向上,对着冰川和雪山向上,期间不断看到了满树美丽的高山杜鹃花,还有第一次见到的把石头甚至牦牛毛用结绳吊起的朝圣方式。在自然中开始很自然地跟着小姑娘感受路口遇祭祀物都往左绕行的规矩。

    小姑娘只懂得最基本的一点汉语,好在我们都能不断的完整沟通,她停下或坐下时我才会短暂的停歇,可每次都好短暂。如果是自己一个可一定会奢侈的多休息五分钟。要在山体的拐弯时走过不少小小过水用的木板,权做最小桥吧。

    当问起累不累时,小姑娘总是不累,也许她们真的是习惯了。我需要在往上不断的爬时不断的喝一小口水,可她只是找个溪水就直接喝两口就行。三个半小时的连续后终于爬完了,除了我们没有遇到一个人。最后终于可以最近的贴近5470米的雪锋和它下面的冰川了,高度已经高过了冰川和积雪。仿佛真实的只有几十米就可以走到融水对岸的冰雪上。

    这边的山顶只有不多的点点积雪,在小姑娘坐下时我被告之藏民神圣的神瀑到了。神瀑在哪里,抬头才看见它就在那高高的山顶上,就在几十米高高的山崖顶上飘过,真地就是飘过,象雨象雾又象烟。可以想象雨季的水一定很大的。

    飘到山崖上的水再一侧山体上形成了一个小瀑布以及下面淌过的溪流。按照所之藏族转卡瓦博格神山的传统,我从神瀑下走过(据说被淋过后会被洗涤掉罪恶,不过却拉起了冲锋衣的帽子),并在小姑娘的提示下俯手舀起喝下了神瀑的圣水。

    其后可以静静,近近的去真切地看去和照到伟大和美丽的卡瓦博格,还有五冠佛,三头峰诸峰(当然有些名字是回去后才查到的)。这里可以看到飞来寺所不能感受到的真切,美丽和神圣。

    我是幸运的,云开雾散的静静感受到了我的神山。

    从神瀑一路未停地返回上雨崩比计划的四个小时超过了半个钟,虽然我们都已经是走的相当之快了。最后再往上雨崩爬时才感到了肌肉极度紧张后的疲倦。在村庄绿色田野的白色阳光下吃过了简单午餐,又真正休息了一个钟头才恢复了体力,以及继续走的信心。

    雨崩的出名除了藏民转山的神瀑,就是九一年中日联合登山队的山难了,它是起点的大本营以及营救善后的现场。作为伟大的藏传佛教八大神山之首的卡瓦博格,它曾被住在香格里拉二十多年的洛克博士称之为世界上最美丽的雪山,它也真正是一座未曾也不可能被征服的处女峰。四次登山都失败了,九一年更是在雪崩中

    十七人全军覆没,几年后遇难者的尸体才从明永冰川中被抛出和发现。如今为了信仰和民族情绪应该不再会有这种愚蠢的攀登了吧,一直认为的,真正的山是不可能被人所征服的,登上只是幸运。这次我的目标就是当年攀登卡瓦博格的大本营,那里才可以真正最近的看到神秘的,伟大的,美丽的,高傲和不可完全形容的梅里卡瓦博格雪山。

    可能是连续三天的登山使肌肉麻木和适应了吧,也可能因为是朝圣似的感觉激励吧,下午两点开始往大本营进发的行程感觉已经不象上午那么痛苦了。仍然是单程八公里的翻山路,要翻过无雪的高山才能到达卡瓦博格的脚下。一路无言的前进,前进,

    路上下起了小雨,可我是绝不会返回的,小雨也许就是对当初遇难者的一种祭奠吧。两个多小时的路是如何走的仿佛已经不再重要。只记得登山帐和手的支撑帮了我最大的忙。

    重要的是自己已经走到了积雪的山顶,前方的山谷就是当年的大本营了。雪应该是可以埋没脚甚至膝盖的。专业防水的登山鞋被雪灌进去可也是一样痛苦的,向导小姑娘可只穿着单薄的解放鞋似的球鞋,以及全是破洞的袜子

我们只能尽量从雪浅的地方,以至石头,树根上去走,反而如此比踩在深深的雪中更加危险。相互踩着雪中的脚印,不断的停下往外倒鞋中的冰雪。终于我们走到了可以最大和安全走到的山顶。下面就是悲剧性的大本营了。

    应该就只有几十米了,可以看到未曾积雪的卡瓦博格山脚上的孤单木屋了(奇怪的就是那里竟然没有雪),上面就是长长几公里壮阔的冰川带了,再上面就是6740米的神山卡瓦博格了。听到打雷一样响彻的声音就是那种不容人类藐视的雪崩。我现在就在大本营积雪的上面,下面要经过林中的雪应该更厚,我们已经走的够远了,这几十米积雪下山的距离已经不是我们这样没有装备支援所可以走的了。

    登山大本营已经是到了。已经到了离卡瓦博格最近的地方,来时小雨当然早已经停了,甚至阳光也出来了,最伟大雪山的真面目全部都呈现在我的面前,经历过几天的追寻和跋涉后,这种深深的幸福的感觉真的很难用文字所表达。就用不专业的相机和非林来记录这一份美丽和神奇吧。

    回程仔细看了路上美丽的奇特的树与林。晚上在家中木楼上看到卡瓦博格的落日景象,也是很难用美丽两个字所可以形容的。可能是神山对我的回赠,第二天徒步返回西当村前的清晨,又真切的在云开雾散的反复中至少三次看到了所谓最美丽的日照卡瓦博格雪山(金山)的无与伦比的胜景,相信这里一定会比飞来寺美丽。

    回程第一次和雨崩的马帮同行,他们的一切物资都要从山下的西当村或者转到县城补充,一切都要靠马儿了。拒绝了藏族小伙子帮我背包的好意,一直跟着头马走上山顶和走下山脚,相信他们最后的称赞都是真诚的。

    作为最后我对自己的感谢,在山脚的西当温泉(一个真正好的温泉)洗去了五天来围绕卡瓦博格的征尘。也用青稞酒告慰了卡瓦博格的亡灵。

    饭后当夜快八点赶回西当村,藏族老妈妈竟然把饭菜全部热在炉上全家都等我而没有吃饭,相当感动不已。当然期间还有许多记忆和故事,时间和篇幅已经不可能再写下去了。相信这些对我都会是永远的财富,同时也只是一个起点而非终点。再次感谢卡瓦博格以及其间善良的藏族乡亲们。

                   [来源于国际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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